[閱讀]不漏洞拉:越南船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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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唭哩岸魚多屋聚餐,一位陸戰隊234t學長聊到
他當兵時,陸戰隊第一師步二團九曲堂營區
負責收容越南難民往事

(學長說,當年西貢淪陷前夕
國軍有派出中字號兩棲登陸艦(俗稱開口笑)前去撤僑
中字號上的護衛應變部隊
就是我們陸戰隊剽悍的第一師步一團學長們
擔任戰區兵荒馬亂砲火中,保衛船艦人員安全此重責大任)

學長接著說,當時步二團還特地
將其中的華僑和越南人隔開以免發生爭端

華僑暫棲步二團第二營
和通信連,四二迫砲連,106無後座力戰防連等團直屬連
越南人則暫住步二團第三營
(當時陸戰隊步二團第三營移防戍守烏坵前線,所以有騰出空營舍)

雖然上級嚴令阿兵哥不得追求女難民
但學長說,他還是按捺不住心動
甘冒判軍法重罪,偷偷結識一位年輕貌美大學畢業華僑
兩人暗通款曲,魚雁往返通信
愛情真是不分國界,人不癡情枉少年啊

直至學長接到信得知
阿娜答即將被法國政府收容,離開台灣
等心急如焚學長趕到新店,卻晚了一步
從此失聯,伊人在水一方
魚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間別離苦
讓學長留下一段有些惘然,卻浪漫回味不已往事

我鄰居陸戰隊第二師239梯陳學長
也有支援九曲堂越南難民經驗
學長最深回憶是
政府照顧越南難民,伙食好到人人一根雞腿羨慕地步
海軍陸戰隊砲二團239T下士軍旅回憶代敘

對比前陣子拜讀[不漏洞拉:越南船民的故事]
內文提及
當時香港政府對越南難民提供伙食是比照囚犯
真是天差地遠

當然不能這樣比
因為台港收容越南難民的人數和日期,也是天差地遠

回到此書,最大特點是忠實呈現
第一手採訪,當年怒海餘生的越南難民口述歷史
我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閱讀心得
越南難民需區分南越和北越

先介紹南越難民
南越淪陷後,雖然越共三申五令,強調保障華僑權益,以穩定人心
但是僅過短暫幾個月安寧日子
第一個動亂因素來是[南解]

原來越南統一後,財力實在無法養那麼多兵
於是原本北越正規軍優先保留
越戰立下大功勞,潛伏在南越社會,負責煽動分化的南越第五縱隊
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解[簡稱南解]幾乎全數解編

有點像乾隆時期,八旗人滿為患,嚴重超編
下令除了入關前已成立的漢軍八旗留旗,擔任包衣外
入關後投降納編漢軍八旗,一律'出旗'
騰出缺額給滿州和蒙古八旗

越共沒發遣散費,就讓南越第五縱隊'自謀出路'
幾個月後,他們開始成群,慢慢試探,侵入南越華僑房舍劫掠
越共理虧在先放任,造成華僑慢慢人心騷動

接著越共財政收支困難,突然頒布舊鈔即將作廢
但舊鈔兌換新鈔是嚴重貶值,造成民眾實質財產大縮水

再來越南和大陸爆發戰爭
越南報紙大幅報導北越華僑偷偷幫共軍帶路
全盤否定越戰中,中共曾大力鼎助
說都是蘇聯援助物資,借路大陸
卻被大陸中飽私穰'暗扣'好的
交給越共的都是挑剩腐壞毒米之類
北越華人被不信任,開始逃亡潮

而南越逃亡潮,倒不是政治因素而是經濟因素
當時越南南北同時開戰(南是指揮軍西侵佔領高棉)
越共當時真是缺錢缺死了,把腦筋動到南越民間私藏黃金
官方秘密派人,在香港和東南亞僑華合作成立'貨運公司'
並招募台灣海軍退役為主船船和船員

向新加坡買二艘,向台灣買四艘報退,破舊四,五千噸貨輪後
在南越報紙公然公開刊登'出國觀光'廣告
要先繳十兩黃金當訂金,上船後再繳六兩黃金
越共心想此舉可樂得黃金
和將心不在越南,忠貞有疑問華僑趕出越南,可謂一舉兩得

由於是官方主辦,又比一般偷渡小船大那麼多倍
感覺堅固,安全多了
果然名額一下就爆滿

第一艘向新加坡買的南十字星號貨輪上難民
果真全數安然逃出去被接納
但第二艘向台灣買,由台灣退役海軍上校當船長的天運號
1979年二月航抵香港後,就是當時轟動全球的天運號事件
以後專文介紹

除了這六艘得天獨厚'大'貨輪合法難民外
其他南越難民,都是由蛇頭和船東各自私下攬客
並相互監視,避免被密告出賣
搭乘破舊五十公尺左右木船,出海碰運氣

由於小木船耐波性差,一般都是沿馬來半島沿岸最多
早期有往西朝向暹羅灣泰國駛去
卻因惡民昭彰的泰國海盜又姦又搶
加上星馬不堪負荷,最終驅逐船民難民

於是許多難民不得已,心一橫,往茫茫南海
看能否幸運強行登上
南海中,離越南海岸最近馬來西亞鑽油平台
或被較有愛心歐美經過船隻救上

回到北越難民
北越難民幾乎以華人為主
不像南越難民中,華僑,越南人各半

北越難民因也都是五十公尺左右小木船
加上北越海象比南越惡劣,小木船船體無法承受遠航
所以都是沿著廣西,廣東沿岸,沿途上岸乞求補充淡水,糧食
最終希望能航抵香港
民國76年小金門越南難民不幸憾事
照此分析,因是北越難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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